
誰是「外鄉女」?誰又是「外鄉人」?
故事寫的是七〇年代,說的卻是無論那時此刻都共同的心情。
我們的家裡,也許有來自南方或更南方過海那岸的「外鄉女」
我們的家裡,也許有遠去西方或是大洋東面彼岸的「外鄉人」
東南西北,不管是追夢而去,或是不得已……
都請讓我們彼此疼惜。

誰是「外鄉女」?誰又是「外鄉人」?
故事寫的是七〇年代,說的卻是無論那時此刻都共同的心情。
我們的家裡,也許有來自南方或更南方過海那岸的「外鄉女」
我們的家裡,也許有遠去西方或是大洋東面彼岸的「外鄉人」
東南西北,不管是追夢而去,或是不得已……
都請讓我們彼此疼惜。
一襲藍衣
萬架機器
待發
數千瓩燈光亮炯炯是老闆的眼
巨細靡遺
趕貨趕貨趕貨
這首詩《生產線上》,是本土文學作家楊青矗獻給「為經濟發展默默工作的姊妹們」,他的工人小說,開台灣風氣之先,描繪了當時生產線、輸送帶上女工們的工廠歲月。
曾經在文學論戰的作家筆下,他是「土土的楊青矗」;他以19年煉油廠工人生涯的背景崛起於文壇,寫工人文學,為工人發聲。以文學的角度觀之,只寫勞工大眾看似侷限,但以作家的胸懷觀之,以一枝筆記錄時代的悲憫之心,卻是值得喝采的。
一開始決定前往九州的時候,朋友傳來了宮地嶽神社的資料,建議我可以前往一遊,看看重達5噸重的日本第一注連繩。而這個較少看到台灣人前往的景點,最後成為這趟九州之旅當中,最念念難忘,第一個想提筆記錄的行程。有趣的是,回來後朋友看了神社裡的幾張照片,總說那裡是個充滿能量的好地方,但竟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是她推薦我去的!
這一天的早上,先是坐上了期間限定的「ASO BOY!阿蘇男孩號」由博多前往門司港,下午才乘坐JR地區列車走鹿兒島本線到JR福間車站,然後因為我自己的一個小誤解,還直接趕了計程車到達目的地。

「生於大稻埕的郭雪湖,二歲時喪父,由母親陳氏扶養長大,九歲在日新公學校就讀,由級任老師陳英聲發掘繪畫才華,畢業後考取台北州立工業學校。後來發現志趣不合,退學在家自修繪畫。……十六歲時由母親帶引,拜蔡雪溪為師,入雪溪畫館習藝,蔡為他取名「雪湖」,開啟走向藝術之路的大門。……影響郭雪湖一生重要的人物,還有日籍畫家鄉原古統,兩人建立了亦師亦友的親密關係,鄉原不僅是郭雪湖的媒人,更力勸他要做一位職業畫家,專心一志。」
上述文字紀錄畫家郭雪湖生涯中最具影響力的先生:陳英聲、蔡雪溪、鄉原古統。三位老師名留畫史,人們輕易便可尋得詳細的生平介紹。但若細究郭雪湖何以成為畫家及其一生精彩故事,相同的文字片段,被歷史遺忘而隱身的關鍵角色陳氏—郭雪湖的母親,就不免讓人感到缺憾。
陳順,她的名字。讓我們換個角度來書寫這段故事……
昨日,520,聽了許多故事~~有驚奇、有浪漫、有悲傷、有無奈……
生命是這樣啊,總有這些錯綜複雜的故事交錯;一件一件,意外中卻其實必然。
慶幸的是我總是聽故事、寫故事的人,
倘若由我親自經歷這些故事,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主角勇敢堅強,也未必能累積這些養分,成為想像與創造的藝術家。

回家途中,聽到了「驚悚」的一件,來自計程車司機。
2006年,因為《矽谷阿嬤》的編劇工作,陸續的在電腦裡建立了有關大稻埕的社會與人文年表,也開始對於大稻埕的歷史背景的粗淺涉獵。
2009年春天,與青睞影視製作人潘婕參加一場由李臨秋么兒李修鑑先生帶領的大稻埕導覽行程,可以說是正式開發大稻埕故事的第一堂課。
2014年,內部多次改寫,多次翻案的大稻埕故事,以改編《紫色大稻埕》原著小說確定獲得文化部HD高畫質電視節目的補助,屬於《紫色大稻埕》劇本改編的功課,於焉正式展開。
製作單位書架上的參考書,多的驚人。而書寫劇本的過程,參考的書就如同照片一樣,層層疊疊,所有的細節都需要詳查考證。不算從製作單位借閱的書籍,以下記錄的是為了這個案子所購買的參考書單。

吳興國,復興劇校科班習武生,後拜台灣四大老生周正榮習老生,文武不擋,傳承之能戲極多,是極少數橫跨電影、電視、傳統戲曲、現代劇場以及舞蹈界之全方位藝術家。
1986年創立當代傳奇劇場,編導演20多部創新跨文化、跨界戲劇作品,受邀至包括英國愛丁堡、美國林肯中心、美國大都會歌劇院等地,約18國、50城演出。曾獲頒「二等景星勳章」、國家文藝獎、法國文化藝術騎士勳章 (Ordre des Arts et des Lettres-Chevalier)。
「蒼天爺~你為何設下籠牢?」《李爾在此》劇中,吳興國一人分飾十角,終場戲回歸「吳興國」的角色。一字、一句,以傳統京劇唱腔聲聲謳歌對上蒼的不平之鳴。他在舞台上抹花了老生臉妝,雙手捧著脫去的一身行頭,有如千斤萬石般沉重。短短十個字,亦悲、亦憤、似泣、似訴。或許現在真正懂得京劇的人並不多,但是如果知道「吳興國」這個人,知道他在做的事,便很難置身事外,莫不淒然而欲泫。
「田太太,我是據命直言的。我們算命的都是據命直言的。」
媒妁穿梭、據命直言,是傳統女性的宿命。離開了宜蘭,劇中如月(柯佳嬿 飾)一心想要追求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脫離童養媳受人擺佈,想當然耳的命運。走進繁華的大稻埕,化身為算命師的劇團團長—石銘(鄭人碩 飾),交給她《終身大事》的演出傳單,劈頭便問她:「要來問終身大事嗎?你的終身大事,誰來決定?」依然懵懂的如月,並不知道,這一問,預示的是她的未來一生。

26歲早逝的陳植棋,藝術生命短暫,從1925年到東美,1931年因病過世,只有六年。六年間,澎湃耀眼的繪畫生涯,我不確定他遇到的、需要的妥協有多少?
除了用在劇中陳植棋廣為人知的經典名句,我私下最喜歡的是收錄在《風景心境》p.133,陳植棋刊登於1928.09.12《台日報》所寫〈致本島美術家〉裡面的這段話。
「若想成為一位真正的畫家,那應該更深入精神生活,並且純潔,真誠地從事之。不可媚俗,不可妥協,一旦妥協就是破滅,會露現出醜陋,不高尚的窘態。」
以這樣的一句話,將陳植棋放在我的心裡。
